今天夜里凌晨两点半,整栋男生宿舍楼彻底安静下来。楼道灯全部熄灭,整层楼没有一点光亮,也没有半点人声、风声,连远处宿舍的呼噜声、拖鞋拖地的杂音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整栋楼像是被按下静音键,沉在一片死寂的黑夜里。
我们宿舍是标准八人间,左右各两组上下铺,八张铁床紧贴墙壁,床架、铁栏杆、床板在黑暗里露出冰冷的轮廓。被子、衣物随意搭在床沿,地面摆着整齐的拖鞋、水桶和凳子,寝室密闭得严严实实,窗户关死,推拉阳台门扣紧,没有任何通风的缝隙。
所有人都睡熟了,唯独我躺在床上睁着眼。
就在这时,寝室铁门上传来敲门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下一顿,节奏死板、均匀,力道不重,却异常清晰,敲在铁皮门上发出空洞沉闷的回响,穿透漆黑的寝室,听得人心里发沉。声音不大,但在绝对死寂的宿舍楼里,显得格外突兀、刺耳,一下下重复,怎么也停不下来,彻底搅得我无法闭眼。
我侧过身,先轻轻喊隔壁下铺的舍友,没有回应。我抬高一点音量,喊上铺经常熬夜、睡眠很浅的那个人,依旧没有动静。我伸手敲了两下铁床栏杆,金属震动的脆响在宿舍里散开,八张床铺,八个人,一动不动。
我挨个低声叫遍了所有人的名字。
平日里夜里翻身、磨牙、打鼾、说梦话、半夜玩手机的舍友,今晚全部异常安静。整个寝室听不到一点呼吸起伏的声音,所有人平躺不动,身形僵直,连被子都没有一丝晃动,像是全部陷入了一种僵硬、死寂的沉睡。无论我怎么呼喊、怎么轻摇床板,八个人没有一人给出半点反应。
偌大的八人寝室,黑沉沉、静悄悄的,只剩下我一个人清醒。
无奈之下,我只能下床。脚尖踩在凉拖鞋里,脚底贴着冰冷的瓷砖,地面寒意透过鞋底往上渗,冻得脚底板发僵。宿舍空气沉闷、凝滞,闷得人胸口发紧,没有一丝流动。
我一步步慢慢挪到门口,距离铁门只剩半步距离,手指刚要靠近冰凉的金属把手。
就在这一刻,门缝底下突然钻进来一阵风。
无风源、无响动、无预兆。
那股风贴着地面扫过我的脚背,极冷、极干,不是夜里的凉风,是一种贴着骨头的阴寒。它轻轻一卷,顺着脚踝、小腿往上窜,一瞬间就让我浑身皮肤发紧,后背迅速爬满一层细密的冷汗,头皮阵阵发炸。
门窗全部紧闭,楼道无风,这阵风根本不该存在。
我瞬间僵在原地,心里彻底发寒,直觉告诉我门外的东西绝对不正常。
我屏住呼吸,喉咙发紧,压低声音朝门外问了一句:“谁?”
门外短暂安静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衣物摩擦的响动,没有任何人靠近的气息。沉寂两秒后,门缝外缓缓挤进来一道沙哑、干涩、磨损至极的男声。声音很低、很平、没有情绪,像喉咙彻底溃烂、长年未喝水的粗糙质感,一字一顿,缓慢贴着门板渗进来:
“是我呀。”
这声音极其陌生,完全不属于学校任何一个学生,甚至不像是活人能发出来的声音,僵硬、空洞、单调,带着一种机械重复的诡异感。
我心里越来越慌,再次开口追问,连续问了好几遍,问他是谁、找哪个宿舍、有什么事。
可门外始终只有那一句话。
无论我语气焦急、愤怒还是颤抖,对方永远机械地重复那四个字,语调完全不变,没有起伏、没有停顿、没有新增任何内容,仿佛门外根本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段无限循环的录音。
几秒之后,敲门声骤然变了。
原本缓慢克制的轻敲,瞬间变成急促、密集、用力的拍打。
砰砰砰!砰砰砰!
力道越来越重,指尖撞击铁皮的声响密集炸裂,门板持续震动,整个门框微微发颤,响声在空荡漆黑的楼道里来回回荡,听得人耳膜发疼。对方像是失去所有耐心,拼命想要进来。
身后依旧死寂一片。八张铁床静得可怕,八个舍友全程纹丝不动,整间宿舍死寂沉沉,只有我一人直面门外疯狂的拍打声。
寒意死死裹着我的全身,恐惧和压抑的愤怒一起顶上来,我攥紧冰冷的金属门把手,指节泛白,心脏狂跳不止,深吸一口气,猛地用力向外一拉——打开门一看竟然是
我们宿舍是标准八人间,左右各两组上下铺,八张铁床紧贴墙壁,床架、铁栏杆、床板在黑暗里露出冰冷的轮廓。被子、衣物随意搭在床沿,地面摆着整齐的拖鞋、水桶和凳子,寝室密闭得严严实实,窗户关死,推拉阳台门扣紧,没有任何通风的缝隙。
所有人都睡熟了,唯独我躺在床上睁着眼。
就在这时,寝室铁门上传来敲门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下一顿,节奏死板、均匀,力道不重,却异常清晰,敲在铁皮门上发出空洞沉闷的回响,穿透漆黑的寝室,听得人心里发沉。声音不大,但在绝对死寂的宿舍楼里,显得格外突兀、刺耳,一下下重复,怎么也停不下来,彻底搅得我无法闭眼。
我侧过身,先轻轻喊隔壁下铺的舍友,没有回应。我抬高一点音量,喊上铺经常熬夜、睡眠很浅的那个人,依旧没有动静。我伸手敲了两下铁床栏杆,金属震动的脆响在宿舍里散开,八张床铺,八个人,一动不动。
我挨个低声叫遍了所有人的名字。
平日里夜里翻身、磨牙、打鼾、说梦话、半夜玩手机的舍友,今晚全部异常安静。整个寝室听不到一点呼吸起伏的声音,所有人平躺不动,身形僵直,连被子都没有一丝晃动,像是全部陷入了一种僵硬、死寂的沉睡。无论我怎么呼喊、怎么轻摇床板,八个人没有一人给出半点反应。
偌大的八人寝室,黑沉沉、静悄悄的,只剩下我一个人清醒。
无奈之下,我只能下床。脚尖踩在凉拖鞋里,脚底贴着冰冷的瓷砖,地面寒意透过鞋底往上渗,冻得脚底板发僵。宿舍空气沉闷、凝滞,闷得人胸口发紧,没有一丝流动。
我一步步慢慢挪到门口,距离铁门只剩半步距离,手指刚要靠近冰凉的金属把手。
就在这一刻,门缝底下突然钻进来一阵风。
无风源、无响动、无预兆。
那股风贴着地面扫过我的脚背,极冷、极干,不是夜里的凉风,是一种贴着骨头的阴寒。它轻轻一卷,顺着脚踝、小腿往上窜,一瞬间就让我浑身皮肤发紧,后背迅速爬满一层细密的冷汗,头皮阵阵发炸。
门窗全部紧闭,楼道无风,这阵风根本不该存在。
我瞬间僵在原地,心里彻底发寒,直觉告诉我门外的东西绝对不正常。
我屏住呼吸,喉咙发紧,压低声音朝门外问了一句:“谁?”
门外短暂安静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衣物摩擦的响动,没有任何人靠近的气息。沉寂两秒后,门缝外缓缓挤进来一道沙哑、干涩、磨损至极的男声。声音很低、很平、没有情绪,像喉咙彻底溃烂、长年未喝水的粗糙质感,一字一顿,缓慢贴着门板渗进来:
“是我呀。”
这声音极其陌生,完全不属于学校任何一个学生,甚至不像是活人能发出来的声音,僵硬、空洞、单调,带着一种机械重复的诡异感。
我心里越来越慌,再次开口追问,连续问了好几遍,问他是谁、找哪个宿舍、有什么事。
可门外始终只有那一句话。
无论我语气焦急、愤怒还是颤抖,对方永远机械地重复那四个字,语调完全不变,没有起伏、没有停顿、没有新增任何内容,仿佛门外根本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段无限循环的录音。
几秒之后,敲门声骤然变了。
原本缓慢克制的轻敲,瞬间变成急促、密集、用力的拍打。
砰砰砰!砰砰砰!
力道越来越重,指尖撞击铁皮的声响密集炸裂,门板持续震动,整个门框微微发颤,响声在空荡漆黑的楼道里来回回荡,听得人耳膜发疼。对方像是失去所有耐心,拼命想要进来。
身后依旧死寂一片。八张铁床静得可怕,八个舍友全程纹丝不动,整间宿舍死寂沉沉,只有我一人直面门外疯狂的拍打声。
寒意死死裹着我的全身,恐惧和压抑的愤怒一起顶上来,我攥紧冰冷的金属门把手,指节泛白,心脏狂跳不止,深吸一口气,猛地用力向外一拉——打开门一看竟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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